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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峰塔倒塌90年 文物陈列展将在杭开幕
发布时间:2014-12-09 14:17:07 来源:全球艺术网 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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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11月27日,《瑞象重明——雷峰塔文物陈列》展览,将在浙江省博物馆孤山馆区开展,这是雷峰塔倒塌90年来,首次大规模文物展,其中8件国家一级文物将第一次集体亮相。

11月27日,《瑞象重明——雷峰塔文物陈列》展览,将在浙江省博物馆孤山馆区开展,这是雷峰塔倒塌90年来,首次大规模文物展,其中8件国家一级文物将第一次集体亮相。

雷峰塔和他的沧海桑田

西湖旧有“雷峰夕照”一景,为西湖十景之一。这里的雷峰就是指雷峰塔。

雷峰塔旧塔建于977年,倒塌于1925年9月。如今的雷峰塔已是2002年竣工的新塔。

在民间雷峰塔声名遐迩,几近妇孺皆知,这是因为它与民间著名的传说白蛇传有关。传说中,白蛇娘娘被法海和尚镇于雷峰塔下,一俟“西湖水干,雷峰塔倒”,白蛇才能出来。

1924年前未倒的雷峰塔

事实上,雷峰塔是五代时吴越国王钱弘俶为奉藏佛螺髻发舍利而建的佛塔,它位于西湖南岸夕照山上,初名西关砖塔。又传说塔之构建与钱王庆贺其妃生子有关,故又名黄妃塔、王妃塔。初建时为砖木结构楼阁式塔,八面七层。由宋李嵩《西湖图》中观之,雷峰塔其时确为南山一景。

南宋李嵩《西湖图》中的雷峰塔

元时雷峰塔之景已声名远播。元人尹廷高有《雷峰夕照》诗云:“烟光山色淡溟濛,千尺浮图兀倚空。湖上画船归欲尺,孤峰犹带夕阳红。

明嘉靖间(1522—1566年),倭寇犯杭,疑塔中有伏兵,遂纵火焚塔。劫后塔仅剩赭色砖塔身,颓然苍老,别具风情。时湖上双塔南北对峙,有“保俶如美人,雷峰如老衲”之说。

因残塔年久失修,加之乡民迷信塔砖可辟邪宜男,盗挖者日众,雷峰塔不堪重负,于民国13年(1924年)9月25日下午,轰然倒塌。从塔址捡拾的塔砖看,雷峰塔砖系专门烧制,部分塔砖上还刻有捐助建塔者姓氏,另一面为佛像。另有一些塔砖,侧面有圆孔,一端封闭,一端塞以木块,中藏《一切如来心秘密全身舍利宝箧印陀罗尼经》卷。经卷均以长4寸、宽2寸白棉纸木板精印,为我国早期雕版印刷的珍贵实物。

《一切如来心秘密全身舍利宝箧印陀罗尼经》

此后近80年,遗址仅剩残垣断瓦,逐渐荒寂。2000年3月,为配合雷峰塔重建,考古人员对遗址进行发掘。清理后的雷峰塔遗址显露出底层局部的残垣断壁和塔基,可以清楚地看到塔山、廊道、倚柱、砖刻文字以及完整的塔基平面布局。

雷峰塔 发掘现场

塔心正中部下方2.6米处有地宫,地宫口用一方形石板密封,上有巨石镇压。地宫为长宽各半米、深约一米的砖砌小室,其中出土了鎏金莲座青铜蟋龙佛像、铜镜、玉供养人等精美文物。在地宫正中的铁函中珍藏着供奉佛螺髫发的鎏金银舍利塔。

雷峰塔遗址和地宫的发掘,使今人对于五代时典型的平面八边形楼阁式套筒塔的形制及构建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雷峰塔地宫遗址

转眼,90年之后,“瑞像重明——雷峰塔文物陈列”大展,将在浙江省博物馆孤山馆区举行,这是雷峰塔遗址自2001年发掘之后,规模最大的一次文物展。

当承载历史的文物,与在我们脑海中存贮了许久的故事相遇,又会将想象引向何方?在雷峰塔倒掉90年后,再沿着时光回溯这座塔,有的是情义、民间善良,时代的呼声,而它延伸的故事,又总是在欲望的收与放之间,纠结,被囚禁自由,又爱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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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后,雷峰塔藏经回家

《宝箧印陀罗尼经》经卷

对全杭州的百姓而言,雷峰塔倒塌那一日黄尘遮蔽的晴空之下,有些许不详的心惊,更充满对千年之谜昭然天下的惊奇。

大量曾在塔中尘封千年的北宋吴越王钱俶刻经重见天日,却也因此流离失散,残损殆尽。2001年,雷峰塔考古发掘之中,学者们竟没有发现一卷较为完整的刻经。

而流失民间的一部分千年经卷中,正被有心人珍藏,开始了另一种悄然而漫长的生命历程。

一部珍贵罕见的吴越刻雷峰塔千年藏经,回到雷峰塔脚下的汪庄,露面了短短两个小时。那一刻,除了千年光阴,它还带来了陈曾寿、吴湖帆、叶恭绰、沈尹默等众多文化名家的一则收藏传奇。

千年刻经现身两小时

2014年的9月,现身在汪庄的这部藏经,要从90年前雷峰塔倒塌的那一刻说起。

杭州人一定对老雷峰塔的灰砖,很有印象。听说,不少人家里还有珍藏。当年,正是因为“雷峰塔砖可以驱病健身”的传说,底层砖块被挖一空,导致塔身终于倒塌。

塔倒的那一刻,胆大的人们一拥而上,发现了不少秘密。原来,雷峰塔的砖,共有两种,一种实心,一种则里头含有空心圆孔,叫藏经砖。

藏经砖

藏经砖的使用演示

一块块藏经砖里头,便是吴越王钱俶印的一批《宝箧印陀罗尼经》经卷。细小的卷轴,以小竹签做轴心,裹上黄绢,砖洞口,再塞上木栓,藏于雷峰塔顶层。

那一天,正逢军阀孙传芳进驻杭州城,卫兵们很快就驻守了坍塌的雷峰塔,驱赶争抢宝物的百姓。但有一个人,因为花了重金,被允许进入“内场”,细细挑选那些散落一地的经卷。他叫陈曾寿,是晚清很有名气的一位文人,曾为末代皇后婉容的老师。这部刻经,便是陈曾寿当年珍藏之一。刻经全长218厘米,版心高约7厘米,分卷首题记、《礼佛图》、经文三部分,共计2733字。根据卷首题记,它正是当年钱俶所造,距今已1040年。然而纸表依然细腻,字体古拙典雅,清晰可辨。

雷峰塔藏经曾流传至今者屈指可数,且均有残损,这一卷精美且完整,极为珍罕,在我国雕版印刷史上亦具有重要地位。雷峰塔倒塌后,陈曾寿收罗的藏经为数最多,他将“偶有残缺者,以断卷中文字补缀之”,得此完璧。

这部刻经,便是陈曾寿当年珍藏之一。刻经全长218厘米,版心高约7厘米,分卷首题记、《礼佛图》、经文三部分,共计2733字。根据卷首题记,它正是当年钱俶所造,距今已1040年。然而纸表依然细腻,字体古拙典雅,清晰可辨。

雷峰塔藏经曾流传至今者屈指可数,且均有残损,这一卷精美且完整,极为珍罕,在我国雕版印刷史上亦具有重要地位。

 经卷(局部),长2米,版心高6厘米,卷首题刊三行,接着就是扉画“礼佛图”,后面即为经文,开宝八年(975)刻印,体现了吴越国雕版印刷成就。

吴湖帆曾视其为珍宝

整整九十载过去,这部藏经身上的份量,已远不止雷峰塔所赋予的。陈曾寿之后,它的下一个主人,是著名海上收藏鉴赏大家,吴湖帆。因为夫人潘静淑礼佛,吴湖帆用500大洋,从陈曾寿手中购下藏经,引为至宝。所以,在展出的藏经上,起首与尾部,都可以一眼辨识出吴湖帆那标志性的端庄小楷,与浙博所藏的《富春山居图》(剩山图卷)的字迹相似,那都是这位收藏家表示珍视的意思。

长卷上还可以看到,吴湖帆不仅自己写了长跋,还邀请陈曾寿、叶恭绰、沈尹默、夏敬观、赵尊岳、狄平子、王同愈等文化名流,为经卷歌咏题跋、写照。这些唱和之人,或为名臣政要、文化耆宿,或为诗词大家、书法宗匠,叫人感叹。

1933年,吴湖帆用家藏的珍藏宋纸,重新装裱了刻经,使得它更有光彩。直到晚年,吴湖帆为了感谢长年为自己疗疾的海上名医方幼安,将刻经赠予他上世纪80年代,方家因急需筹钱,将这件“压箱底”的藏品,转给了香港藏家朱昌言。此次现身杭州,正是由上海朵云轩集团从浙江宁波籍香港大藏家朱昌言家族征集而来。

因为珍贵,刻经原件只短短露面了两个小时,便被收起。它的高仿真复制品在西泠艺苑的《千年重光——吴越刻雷峰塔藏经特展》中,公开展出。之后,浙江省图书馆二楼报告厅,举办了《千年重光——吴越刻雷峰塔藏经的“前世今生”》的专题讲座。

1924年9月25日下午1时40分,雷峰塔轰然倒地。著名作家、红学家俞平伯正在塔对面的楼里,和僧人下棋,突然听到四妹尖叫“塔倒了”。等他赶到楼外,对面已成废墟,他懊恼不已,立马乘船到西湖,直奔现场,凑个热闹也好。那天,很多人像俞平伯那样,捡到了经砖,有心人还珍藏了砖里的经卷。直到2001年,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地宫进行了考古发掘,更多的文物,相继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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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作为杭州人,我们大多没见过它们的真容。1000多年前,吴越国末代国王钱俶,究竟在里面放了什么?

此次展览的策展人,正是当年考古发掘领队黎毓馨。钱俶当年放了什么秘密进去,这14年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于是乎,一场隔了千年的对话,开始了。听听两个知心人,都说了什么。

塔里面放了什么?
百姓官员的家藏

钱俶(以下简称钱):很多人要问我,做了31年国王,造了保俶塔、六和塔,为什么还要造这座塔?那时,南唐战事正酣,我的国风雨飘摇,护佑这座城市,是最大心愿。所以,你们能看到一件鎏金铜佛像,就放在铁函和地宫中间。要知道,唐五代的佛像都很小,它却非常高大,有68公分(厘米)高,最重要的是,下面还有一条龙托着,作为佛的护法,全世界只有这么一尊。

黎毓馨(以下简称黎):我发现,龙的爪子明显断掉过,底座残破,还有焊接的成分,说明它被后世供奉的时间蛮长的。话说,真要感谢这尊佛像,不然我们也发现不了地宫进水的铁证。打开地宫时,我看到一块木头的供具,居然飘到了佛像的头顶上。如果没有其他的力量,木头不可能漂到上面,只有通过水的浮力。你们当年造地宫,肯定进水了,这个秘密,在历代文献中,只字未提。

钱:这都被你们发现了!当时,百姓们知道我要建塔,都把随身携带的珍贵物件,还有家里的造像、玉,拿来供奉它。你们看到一条金腰带了吗?

黎:确实有,一条金的,一条银的。

钱:这条银鎏金腰带,是跟我比较亲近的一位四品官员的。配腰带,在唐宋时期代表了一个人的身份,玉带,只能皇帝用,他用银鎏金,档次蛮高。

黎:腰带上面还刻着鹦鹉。这可能是个武将,鹦鹉,表明这个人英俊威武。

阿育王塔里有什么?
封护的是佛螺髻发

钱:话说回来,我虔诚向佛,但又不敢把佛螺髻发(佛祖舍利的一种)私藏宫中,所以,特意在西湖之滨建塔奉安。你们现在还可以看到两座阿育王塔。一座,是我在公元972年放进地宫的。小的金冠里,就是佛螺髻发,封护得很小心,其实,我不希望你们把它打开,这是一种信仰。

黎:是的,很多人极力主张打开,毕竟比较神秘,但我们从发掘到现在,一直没有打开。一来,会破坏文物,二来,有些东西,需要留下想象的空间。

钱:还有一件银的阿育王塔,就是公元977年我在天宫里放进的那件,你们打开了么?

黎:这也是无可奈何。考古发掘第一天,我就发现了它。但因当年你把它放在塔最上面的天宫里,塔倒时,完全被压扁了,像手掌这么扁,我心疼啊。所以,当时,我只好把它分开,有个迷你金瓶,就挂在塔上,我把它取出来,里面装着舍利。我们一直很小心地保护,直到2009年才修复了这座银塔,这次也把舍利给大家看看。

钱:虽然这件是银的,比不上地宫那件鎏金的,但我一想起它,就有点伤感。因为只过了一年,我的国家就灭亡了,我没有能力保护它。

为什么石刻是空白?
纳土归宋来不及刻

黎:你命人在雷峰塔塔壁八面镶嵌《华严经》石刻,我们后来发现了大小碎块1100多件,我花了10年时间,一块一块拼接后,发现你原来准备刻满完整的80卷,但结果只刻了第一层48块共32卷,后面的内容,一个字也没刻。

钱:你有证据?

黎:当然有。我发现有一块石头,下面刻了整齐的文字,有忍冬花纹的边框,但上面却是一片空白。你是个做事极仔细的人,看这些石刻就知道,事先亲自排版,设计版式,一行17个字,一个壁面刻四卷。所以,没刻完,这是很不正常的。

钱:这不能怪工匠。

黎:当然。公元978年2月6日,为了吴越国百姓的安宁,你第二次去了开封,纳土归宋,主动将两浙十三州之地,包括整个“户口本”献给大宋,使得杭州避免了战祸,百姓得以保全。你自己却被永远羁留在北方,再也无法返乡,更别说完成石刻了。所以,雷峰塔是一个没有完成的工程。

钱:塔倒后,砖里的秘密,你发现了吗?

黎:塔倒后,经我手的砖有上千块,砖上有藏经的小圆孔,就是你放经卷的,有些砖上面还有字。俞平伯先生认为,雷峰塔的砖头要么有文字没孔,要么有孔没文字,有孔又有文字的,太珍贵了。刚好,我就发现了一块,藏经孔上面有一个“天”字,只有这么一块,这说明,这一块就是您供养的佛经。

钱:你们很厉害。

黎:《大藏经》里,按照千字文编号,天地玄黄,“天”是排在第一位的。

塔倒时,大家以为是“金砖”,砖头里有金子,抢着去捡,把砖头砸烂,里面的佛经被破坏了很多。其实,这经卷比黄金都要贵,它是中国最早的雕版印刷术的见证。不过,还是有识货之人的。8万4千卷经卷,好多人去抢,很有名的版本鉴定家叶恭绰辗转得到了其中一卷,真是捡漏啊。还有个杭州诗人陈曾寿,塔倒时,买通了现场的警察,才找到了一卷,真心不容易。

钱:杭州人还是识货的。所以我说,知心人不用太多,一两个足矣。

——部分文物欣赏——

雷峰塔地宫出土的唐五代·鎏金铜释迦牟尼佛说法像

雷峰塔地宫出土的唐五代·鎏金铜释迦牟尼佛说法像(局部)

雷峰塔天宫五代鎏金纯银阿育王塔

雷峰塔天宫五代鎏金纯银阿育王塔(局部)

五代·“千秋万岁”铭鎏金银垫

五代·“千秋万岁”铭鎏金银盒

五代·鹦鹉纹鎏金银腰带,通长68.2厘米

五代·鹦鹉纹鎏金银腰带(局部)

唐五代·玉善财童子立像

(责编:江南  www.artnet.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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