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当前位置:全球艺术网 > 新闻 > 人物聚焦 > 正文
历史的选择:卢昊
历史的选择:卢昊
发布时间:2013-10-23 13:50:19 来源:全球艺术网 我要评论(0)
字号:【
【内容简介】: 对于1995年代的中国当代艺术来说,卢昊无疑是一个标志性的艺术家。他以一个人的“建筑风景”改变的不仅是他个人的艺术命运,而是整个中国当代艺术在国际艺术话语中的身份转变。如果我们不对卢昊的作品和其创作思路做出具体的分析的话,我们很难理解卢昊的艺术成就和学术价值。反观他的创作,从1998年开始到今天,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卢昊挟着他的...

对于1995年代的中国当代艺术来说,卢昊无疑是一个标志性的艺术家。他以一个人的“建筑风景”改变的不仅是他个人的艺术命运,而是整个中国当代艺术在国际艺术话语中的身份转变。如果说在他之前,中国当代艺术展示给西方的只是笼罩在意识形态之下一道架上绘画的“春卷”,那么他提供给世界的,不仅是中国当代艺术向多元化创作转变时的一种新的语言创作系统,而且是去除那些简单的意识形态策略,直面中国本土城市化进程中所遭遇的最现实的文化处境及知识分子的精神困境。所以,对中国城市化过程中带来的各种问题的反思不仅构成了卢昊创作的源点,也构成了他对民族性及当代艺术思考的内驱,而对这些问题的睿智性呈现,则构成了卢昊为什么一出场就被国际话语系统所认可的原因所在。

卢昊

所有敏感的艺术家几乎都能抓住一个时代的最基本现实,同时也遭遇面对这一现实时的共同精神困境,即他们的现实生存空间被以往的历史、价值赋予的人文情怀及文化习性在他们心中失落并消失后,他们不得不再次面对 “我们从哪儿来,我们是谁,我们要到哪儿去”这样的人类永恒的困境与追问。在对待这个问题上,卢昊与他的同时代艺术家发生了根本的差异, 1995年后,当“玩世”和“泼皮群”还迷恋在以无可奈何的文化心态消极地对抗并消解一切意义与价值时,卢昊最先敏锐地抓住了中国文化及社会结构新的转向,就是城市的迅速变迁与扩张所引发的众多文化问题。

中国多年来“改革”和“发展”的求强意志,在1992年的时候,再一次成为可能性尝试。于是,在政府和民间力量的双重驱动下,市场经济成为社会主义建设的合理组成部分。随着市场的壮大和商业人口的剧增,城市化建设空前繁盛,高楼大厦遍地而起,与此相对的是,那些承载着一个城市人文气息和文化记忆的老街小巷、高墙大院在一片隆隆声中消失殆尽。而北京在上个世纪末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无疑960是万平方公里的中华大地城市化进程中的一个最典型例证。那些极具中国根性文化的老街、胡同、四合院等的消失,对于卢昊这样的一个土生土长的老北京来说:“我觉得城市和人是一样的,都会有某种习性,很难想象一个人所有东西全变了之后,还是不是这个人。因为一直生活在这里,所以我的这种感触可能更深一些。” (卢昊语)

正是这种最直接也是最单纯的感触,引发了卢昊对于这些祖辈、父辈及自身生活过的建筑空间的有意识的思考。于是,围绕着“建筑”这一话语,卢昊开始他的艺术征途和对城市化的反思。在他的作品中,那些复制的、宏伟的、高度符号化的建筑不只是政治的代码与象征,而是塑造了他自身的历史和经验,是理想与希望的文化与制度。因此,在他的艺术思路中,我们可以看到两条创作线索:作为隐喻的建筑,即以建筑为出发点来寻求传统文化在当代艺术创作中的可能性。而作为风景的建筑,则是在城市的变迁和改造当中,面对那些“消失的家园”或者是正在出现的“新的可能性”的风景时,对于这两种社会现实背后的文化所流露的复杂情感。但是,这两条线索并不是彼此分离的,而是互为表里。因此,“建筑”在他的作品之中,承载的意义和价值极其多元而复杂,但在他的整个创作思维中,却有着内在的同一性。

作为隐喻的建筑,是基于图像语言的层面。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不同的图像都被赋予了特殊的文化含义。而如何将这些承载着传统文化价值的图像与今天的现实结合起来,这对于有着国画修养的卢昊来说,是首先要突破的问题,正如他自己所言:“我觉得一旦与现实生活失去联系,国画的生存意义就不大了。很多人画国画就是把一些古人的画摆在面前,把这个竹子搬到这个角落,把梅花放到另外一个地方,最后就成了自己的一张画。我们学了半天,这个东西跟中国当代的文化又能有什么关系?有时候我觉得这种东西挺无聊的。”《花鸟虫鱼》便是他这种突破的成功尝试,花、鸟、虫、鱼等作为明清士人逸情之物,曾在明清以来的国画中盛行不衰。但是经过卢昊的转化,花、鸟、虫、鱼还是花、鸟、虫、鱼,但其传统审美属性消失了,而成了具有问题针对性的象征性元素,与那些玲珑剔透的玻璃建筑,一起构成对主体在当下社会体系中存在状态的影射与思考。

如果说《花鸟虫鱼》是从传统文化的属性,即在图像本身被赋予的意义上进行转化,那么《记录2005年的长安街》显然是在挪用传统“界画”和“长卷”的形式而记录长安街的现状。挪用作为当代艺术的主要创作手法之一,被很多艺术家所运用。但卢昊挪用的是其文化精神而非图像来表达简单的观念,尽管很多艺术家这样肤浅地利用着。在这百米长卷中,《清明上河图》中的那种城池屋宇、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祥和景象失去了,那种“可行、可观、可游、可居”传统文化情怀失落了,定格在画面里的是那些互不相连、冷冰冰的现代建筑,这是怎样的一种感伤呢?与其说这是记录长安街,不如说这是卢昊用史诗性的长卷来祭奠长安街及那近一千条在北京城市的改造中被毁掉的老胡同和中国知识分子的情感。

从最初的《花鸟虫鱼》,到《新石舫》与《床》,再到后来的《记录2005年的长安街》,卢昊以“退”为进,不断对传统文化和自我重新认识。尽管在当代艺术中,不乏以建筑作为主旨物的艺术家,但是没有几人像卢昊那样在形式和媒材上将其发挥得那么淋漓尽致,并在与现实结合的转换点上处理得那么巧妙机智。

作为风景的建筑,卢昊是基于两种不同文化现象的思考,也是他对这两种文化现象的表态。如果以《建筑碰碰车》——高楼大厦对土木民居的无情摧毁——为界将他的创作分为两部分,我们不难发现他的两种风景观。前者是由传统建筑所构造的城市风景,是具有人文情感、文化记忆和民族性的风景。当这种风景所承载的宁静、祥和的生存状态随着城市的改造而逐渐消失时,卢昊的态度是明确的,但感情是复杂的。在《北京欢迎你》中,个人英雄主义的气息彰显出他强烈的留住家园的渴望,但是这种留守在《消失的家园》化为泡影,最终的伤感和无奈幻化为《河灯》,以此来祭奠、缅怀那些逝去的家园——城市的风景。而后者以2008年的新作《风景》为代表,但其与建筑已经完全无关,这是反讽的风景,当那些亲切的、诗意的、满含记忆的老城风景从视线中消失时,我们将面对何种风景呢?只能是“一种新的可能性”(卢昊语)风景——商品风景,即那些迎面而来、琳琅满目、完全外化的赤裸裸的消费物。欲望的心理风景已完全取代那些可感、可忆的现实风景。但这种心理风景,并不是安迪·沃霍尔所拥抱可口可乐的快感和自豪,而是一个平民化的社会想快速进入消费社会时的疯狂,是一个粗放的农业社会想拥抱物质的快乐时的欲望,这究竟是一种疯癫还是文明呢?(福柯语) 

风景系列作品

如果我们不对卢昊的作品和其创作思路做出具体的分析的话,我们很难理解卢昊的艺术成就和学术价值。反观他的创作,从1998年开始到今天,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卢昊挟着他的装置,不慌不忙、一路走来。这整整十年的时间,作品数量却极其有限,但变化多端,每件作品都出手不凡,让人惊叹。他不复制,不拘囿,不定地游走在传统与当代、绘画与装置、调侃与反思之间,伺机寻找新的灵感和突破口。但是他的变化和选择决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深深地扎根在中国的现实之上,对本土的当代艺术创作和社会文化问题做出最真诚的思考。这是当代艺术对现代性必然反弹的结果,而卢昊个人经验和创作实践使他在这样的反弹当中,不仅成为最具生命力和创造性的力量,而且也成为独树一帜的人物。

环顾左右,今天的中国当代装置艺术创作中,在几乎无人能出其右。因为他开启的不仅是以建筑作为母题和形式的创作方式,更为重要的是他以个人英雄主义的情怀,以睿智的语言方式彰显了农耕文化与消费文化遭遇之时,那种想留住些什么但什么也不能留住的、无以名状的、剪不断的民族文化伤痛感和无奈之情。他那些关注人、城市、文化等现实问题的大型装置,成为中国当代艺术在世纪初进入国际化进程中一股不可缺少的文化力量。所以,卢昊被国际艺坛和社会所选择,是历史的必然。

据悉,本月26日将在浙江天仁合艺·艺术中心举办卢昊个展《被显示包裹的美丽人生》。

(文:康学儒 责编:伽蓝  www.artnet.cn
 

请发表评论:(为防止数据丢失,请在发表之前将输入的文字先行保存)
您目前是“游客”身份,请[登录],或请[注册]
请先点击右侧的验证码输入框,然后填写前面显示的字母,如果字母显示不清楚,请[刷新]
点击更换验证码